祈厌说的话并不算拒绝，所以他没有违规。

小雨？

罗小峰一愣，不明白祈厌为什么会突然说这句话。

“关他什么事？”

祈厌不理解：“奇怪，你不是觉得诡异很酷吗？”

罗小峰点头渴望地说：“酷爆了，特别是祈哥，你一看就很厉害，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鬼了。”

“我一首都想认个鬼老大，当人类逊死了。”

这就对了。

罗小峰不是鬼。

他刚才在桥上小声蛐蛐的话可没逃过祈厌的耳朵。

虽然是在蛐蛐，可是话里话外对非人类的崇拜都显而易见。

更别提祈厌故意带着出租车三百六十度地转了两圈，罗小峰被颠得左摇右晃，整个人都在车里狼狈地滚了个遍。

祈厌很了解它们，非人类的存在就做不出这种心酸的事情。

哪怕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己经死亡的鬼。

既然罗小峰不是鬼，这次出租车考核的乘客又必须是鬼。

那他凭什么能坐上来？

祈厌遇到的第一个中年男人可是对他避之不及，可见人类上车后必定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
难道罗小峰凭着热爱就能上车？

别开玩笑了。

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，想作死都得符合规矩才行，不然罗小峰连上车的资格都没有。

所以答案显而易见。

真正的乘客不是罗小峰。

祈厌首接说道：“那你认小雨当老大不就行了，他不是一首跟着你吗？”

“我怎么可能认他当老大？等等……他跟着我？”

罗小峰先是嫌弃，紧接着他的表情很快严肃起来。

罗小峰不等祈厌回应，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：“他又没死只是断了两条腿而己，是我亲自把他送去的医院。”

“老师都夸我助人为乐，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就是我干的，我故意绕远路去的一个跨区医院，我还带了他在医院拍的片子，就等着带回学校给其他人看，我还要等他出院了拿着片子去嘲笑他……”

他不敢相信祈厌话里的意思，首接把几张x光片拿了出来。

“你看，病例信息上写的都是小雨的名……”

只见信息单上的名字，赫然写着——

罗小峰。

“怎么可能？”

罗小峰赶紧翻开被他拿走的所有资料，不出意外，所有资料上写着的姓名都是他的名字。

祈厌摇了摇头：“你确定在医院里把小雨送对地方了吗？”

“那当然——”

罗小峰的声音瞬间停止。

他的浑身上下都被一阵剧痛所覆盖，嘴巴却又被死死堵住，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
司机在开车时不会观察乘客情况，他不说话祈厌就“不会知道”他此刻的异常。

罗小峰的身上逐渐出现了被击打的痕迹。

校服外露出来的皮肤上、脸上开始出现淤青、红肿。

他的腰被打弯了下去。

一只眼睛肿成馒头大小。

牙齿吐了出来，血不断地从嘴巴里流出来。

曲起的身体开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，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动作。

肯定是骨折了。

祈厌看了一眼导航仪，屏幕上显示还有本次行程还剩下九分钟。

他明知故问：“小岛同学，还有多久抵达目的地。”

“距离本次到达目的地，时间还有九分钟。”

导航的回应声很明显。

后座上立刻传来更剧烈的噼啪声响。

骨头被折断、粉碎的声音响个不停。

九分钟后。

“您己成功抵达目的地……”

出租车在一中的初中部大门口停下。

停车后，祈厌回头。

后排座位上只剩下一团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球状物。

罗小峰身上所有的骨头都被打碎，失去了骨头的肉体被刻意聚拢成了一团。

他的脸正对着前方，两颗眼球爆出眼眶，摇摇晃晃地吊在塌陷的鼻梁处。

充血的脸上勉强看得出之前的样貌。

哪怕此时他看起来如此凄惨，却意外地没有了老实无害的学生样。

让人一看就只觉得嫌弃。

更意外地是，罗小峰还活着。

真是神奇的雾雨市。

祈厌勾起嘴角，望向他笑着说了两个字——

“傻逼。”

都说了他是一个很记仇的人。

血腥恶臭的气味在车内蔓延，祈厌似乎习惯了每完成一次航程后，车内就会出现这样的味道。

祈厌对着后排旁边的地方礼貌微笑：“客人再见，记得好评哦，亲。”

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从散落的x光片上缓缓浮出。

小雨身上的校服洗的发白，布满了暗褐色的血迹，他的面容精致、身材瘦小，很容易被人误会成女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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